第888章 约定
猩红到令人心惊胆颤的“急救中”三个大字终于转为灰暗。 季霆枫揽着程依依的肩头来到手术室门外,他往里扫了眼,才问医生。 “他怎么样了?” “你们是病人家属?” “嗯。” “幸好送来的及时,要是再晚些,失血过多,可能就真没办法了。不过,不知道会不会遗留脑震荡问题,这还得等病人醒来再做诊断。你们家属多留心照顾,醒了就叫我。” “嗯。” 手术室里的人被推到普通病房,待医生护士都离开后,程依依才走近床边。 “季北,他怎么变成这样了?”程依依难以置信地看向季霆枫,“你让他做了什么去了?” 怎么会搞得头破血流?吓得她还以为是他出事了。 季霆枫眉心拧紧,双眼紧锁昏迷不醒的病人的脸。 “只是调查些事。不过现在看来,季北查到了必要的事。” “必要的事?” 季霆枫走近程依依,轻轻环抱住她,安慰。 “放心,不是危险的事。” “……” 程依依表示非常怀疑,可照季霆枫的性子,他是不打算让她知道了。 “能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,不会是齐樾吧?” “不会是他。” 让程依依意外的是,季霆枫居然很快就否定了。 不过这个答案,姚姝宛也给过。 也是,就算齐樾有心,手也难伸出监牢。 “季太太,你不合格。” 就在程依依兀自想心事的时候,头顶传来季霆枫略带抱怨的声音。 “我哪不合格了?” “能把别人错认是我,”季霆枫低头,惩罚似的,咬了程依依的耳垂,“看来我还需要更多努力,才能让季太太记住我,嗯?” “啊——” 程依依忙捂住嘴巴,用手肘顶了顶身后的季霆枫,偏过脸瞪着他。 “你是狗吗?还咬人?” “这是给你没有记住我的惩罚。” 程依依努努嘴,小声嘀咕。 “谁知道,季北那条领带和你的很像啊?” “这就是你错认的理由?” “对啊,当时我站的那个位置根本看不见你的脸,就只看到了领带。再说,我听到有人说出事的人姓季。我怎么可能不多想?” 季霆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你担心我?” “废——”程依依及时止住后半句快要脱口而出的骂人的话,朝他露出温柔笑容,“我当然担心你啊。难道在你心里,我是恶毒王后的形象吗?” 季霆枫蹭蹭程依依的颈窝,“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王后。” 程依依满意地靠在季霆枫怀里,忽然,她想到件事—— “姝宛呢?” 程依依和季霆枫分头沿医院走廊寻找,但是一无所获。 程依依懊恼地扶额,“我只顾着自己,完全忘了她!都怪我!” 季霆枫抱着程依依,接住她无助的身体。 “我马上派人去找,你留在这里等我。” “不,我和你一起去。” “听话,有我在,她不会有事的。” 季霆枫知道程依依担心姚姝宛,但他更担心程依依。 “有些地方,你的人不方便去,还是带上我吧,我不会拖后腿的。” 不等季霆枫同意,程依依已经拿出手机,她举起手机面向季霆枫。 “我们约定个时间,到时候不管有没有找到人,都来这汇合。这样总可以吧?” “不行,依依,事出突然——” “季霆枫,抓紧时间找人吧。”程依依深吸口气,自顾自地安排起两人分工任务,“罗氏目前情况很不好,想趁这个时间作乱的、心怀鬼胎的人不在少数。罗郡是没办法被找茬了,所以有极大的可能,他们会把怨恨转到姚姝宛这边。” 拗不过程依依,季霆枫只好再三嘱咐她。 “保持联系,有任何危险就叫我。” “我知道,我们约好了的,这件事结束,我赔你一天的。” “好。” …… 程依依幸运,在医院一楼无意和几个人提了嘴姚姝宛的形象,就有人出来说自己见过那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。 “那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?” “去哪里,不是很清楚,我看到她的时候,她从大门口出去了。” “出去了?没有再回来吗?” “没看到哎。” 所以姚姝宛离开医院后就没有再回来吗? 程依依的眉头不自觉皱紧,她离开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声呢? 难道从那时候起,她的手机就已经无法接通了吗? 程依依越想思绪越乱,她不厌其烦地反复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,依旧无法接通。 “姑娘,你可以问问门口那保安大爷,说不准他看到你说的那人回来过呢。” 经对方提醒,程依依恍然,她感激地道谢后,捏着手机来到门口保安室。 “啊?你也打听那女人啊?” “也?还有谁吗?” “刚才来了几个黑衣壮汉,早就查过监控了。那女人从这边走的。” 程依依看了眼保安指的方向后,给季霆枫发消息。 【你查监控了?】 季霆枫:【嗯,但是沿路监控没有再拍到姚姝宛。】 程依依站在医院门口,左右张望。 保安指的是右边这条路,它的周边多为公寓居民区。走这条路的,大多是附近工作的上班族。 当然,也有酒店。 如果姚姝宛没有出现在右边这条街的监控里,那么她会去哪? 故意避开摄像头? 程依依很快就推翻了自己的结论,她和姚姝宛对这边并不熟悉,要想准确无误地避开监控,不是易事。 越琢磨越乱如麻,程依依急得跺了跺脚,她心一横,左转,碰运气。 比起另一边略显萧瑟的老街,这边更热闹些。 在街边搭桌子的苍蝇馆子,时时“欢迎光临”的24小时超市,油条扑腾在热油锅里的路边摊,挤满人行道的出租车,争分夺秒休息的外卖小哥…… 一切都是人间烟火的气息。 程依依感觉自己像个无头苍蝇,一边继续和路人打听,另一边又担忧希望落空。 “啊,你说她啊?我见过,长得挺漂亮,她对象长得不行。”一叼着烟的出租车司机又仔细看了看照片,咋舌,“对象是真不行。”